那天小黑帶我去看單槍匹馬的山中仙子後,我們倆就不太說話。
不說話不是因為不高興,而是後來我和小黑待在翠山坡,翠山坡上有滿山的羊、牛、馬,牠們邊吃草邊搖尾,將我的雜念一掃而盡,我沉醉在此景中。一直以來我認為我愛動物,現在我才明白似乎並不如此。翠山坡上的動物,沒有我的愛,也活成一片風景。而小黑同樣地以我想像不到的活動力,追著羊,想擠羊奶。我有點看不過來,我推翻了過去描述萬物的方式,因為,小黑就不是我過去認識中的那些人。為了生存我做了很多事,唯獨沒有做的就是想辦法去過上長久的怡然自得的平淡生活,而眼前的生活就是。
小黑說,最近雖然我們不太說話,是因為我一直在想一件事。我問:「什麼事 ? 」她說:「人性是趨利的,而我這裡並無利可圖,為何妳要來。」我點點頭,並說:「我為了山中給我的安寧而來,為了妳的思想而來。」我接著說,的確,人性就是若有利可圖就靠近,無利可圖就遠離;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結束,就是雙方都無利可圖了。對妳而言,我這個人也是無利可圖啊 ! 妳卻願意帶著我生活在山中。
小黑一臉想笑又不笑的表情。我問: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就是我們倆是同一類人? 如果我們和其他人一樣,因有人天生的趨利性,毀滅了天真、可愛、無邪,我們會在人生的道路上永不停歇的追求,我們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看到對方。 」小黑聽到我的一番說詞,嘴角扯了一下,笑說:「你若不來山中,我也永遠找不到妳。 」她說:「我們的人生,沒有任何人能插手,除非你願意。」她又說,人群很奇怪,會對動腦思考的人嗤之以鼻。但在翠山坡沒有這個問題,你只管發揮人最能胡思亂想的能力。
我倆相視大笑,哈...哈...哈...。






